圖為墨脫縣農戶在采茶。墨脫縣委宣傳部供圖 圖片來源:中新網
       春日萬物復蘇,茶香氤氳,各地茶農已陸續迎來了春茶采摘季。
       在西藏,熬茶、煮茶、喝茶是尋常人家習以為常的事情。古時西藏不產茶,第一片茶葉是何時以何種方式到達西藏的,眾說紛紜。
       一說是唐朝,文成公主進藏時,將茶葉帶進了西藏。《西藏政教史鑒錄》中記載“茶亦自文成公主入藏土也”。傳說文成公主帶去的不止是茶葉,還有飲茶用的瓷碗。“龍紋茶杯呀,是公主帶來西藏,看見了杯子就想起公主慈祥的模樣……”在西藏山南市流傳著的民歌《公主帶來龍紋杯》中這樣唱道。現在許多藏族人喝茶還喜歡用繪有黃龍的茶碗當茶具。
       另一種說法,是藏文史籍《凱巴噶吉》《甲帕伊倉》(即《漢藏文書》)中記載了松贊干布曾孫都松芒波杰以茶做藥醫病的故事,比“文成公主帶茶進藏說”晚了近百年。
       到二十一世紀,中國科學院地質與地球物理研究所新生代地質與環境研究室古生態學科組研究員呂厚遠與國內外同行合作,通過現代技術研究認為,距今1800年前,即西藏古象雄國時期,絲綢之路分支已穿越青藏高原,茶葉已進入了西藏。
       ……
       歷史迷霧重重,不過,從美麗的民間傳說中追尋茶葉的痕跡,似能聞見那悠悠茶香,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吐蕃松贊干布的曾孫都松芒布杰以茶代藥治病的故事廣為流傳。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都松芒布杰體弱多病,久病臥床。宮中請了許多名醫來看病,絞盡腦汁想了很多辦法,都無法治愈贊普所患之病,眾人一籌莫展。一天,贊普在宮中徘徊,一股淡淡的清香隨風飄來,看到一只從來沒有見過的小鳥飛來。小鳥長得非常漂亮,神奇的是嘴里還銜著一根樹枝,枝上有幾片綠葉,最后停在窗臺上。在西藏的高原上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樹枝。贊普取下綠葉在手里仔細端詳半天,不由自主地放進嘴里細細咀嚼,滿口醇香,加水煮沸,成為上好飲料,喝完似有通體安泰、醒腦提神之效果。后來小鳥飛走了。
       這是何種“神藥”,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贊普召集眾大臣及百姓說:“諸位大臣及平民請聽,我在這次病中對其它飲食一概不思,唯獨小鳥攜來的樹葉作為飲料十分奇妙,能養身體,是治病之良藥。對我盡忠盡力的大臣們,請你們去尋找這樣的樹長在何地,對找到的人我一定加以重賞。”臣民們便奉命在各個地方尋找生長這種綠葉的神樹,可惜都未找尋到。
       圖為墨脫茶廠的員工在炒茶。墨脫縣委宣傳部供圖 圖片來源:中新網
       其中有一名最為忠心、一切只為贊普著想的大臣,一路奔波輾轉尋找神樹,沿著吐蕃地界尋找,終在東方漢族地區發現有一片籠罩著紫煙的密林。他心想,那片密林之中,必定有“神樹”吧。然而中間橫亙著一條大河阻隔了去往密林的路,渡江過河似乎太難了。大臣心中堅定要冒險過河。此時忽然有一條大魚出現在他面前,然后游過河去了,這對大臣來說是一個驚喜。因為大臣發現原來河面雖然寬闊,但水深并不足以淹沒人,心中甚喜。于是他便沿著魚游過的路線順利渡過大河,到達密林之中。只見密林中有很多小鳥帶來樹枝的那種樹,大臣心想,“這必定是魚王顯現,為我引路”。他掩不住歡喜非常,采集下樹枝。這時,大臣又犯難了,“此物對我王之病大有效用,但路途如此遙遠,若有人來幫助背負,或有一頭馱畜豈不更好”。正想到此處,忽見一白色母鹿,不避生人,跪到身前,大臣想:“此鹿或可以馱載”。乃試驗之,果然如愿。于是大臣讓母鹿馱上一捆樹枝,自己也背上一捆,踏上了返回家鄉的道路。路上跋涉,非止一日。一月之間,母鹿馱載,直送大臣到達能望見王宮之處,吐蕃大臣在此處召集民夫,將樹枝送到贊普面前(也有其他傳說大臣是在一只聰明輕捷的馬鹿和一只穩重矯健的大象的幫助下,將樹運回了雪域高原)。贊普亦十分歡喜,對此大臣重加賞賜。
       看到深綠的葉子,贊普問:“這叫什么樹?”大臣回答:“漢地人叫檟,泡著喝能治小病,煮著喝能治大病。”后贊普療養病休,大獲效益。古時候,茶樹又被稱為“檟”,所謂“檟,苦茶也”;茶葉又叫做“茗”,把茶葉稱為“香茗”“靈茗”。
       這個故事里,茶葉是用為治療疾病的良藥,與最早《神農本草經》中記載的故事有著共通之處。書中記載:“神農嘗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之”。古代“荼”與“茶”字通。神農氏本是三皇之一,出生在烈山的一個石洞里,傳說他牛頭人身。神農氏在嘗試百草時,多次中毒,遇到茶葉得以解毒。神農氏因誓言要嘗遍所有的草,最后因嘗斷腸草而逝世。人們為了紀念他的恩德和功績,奉他為藥王神,并建藥王廟四時祭祀。在我國的川、鄂、陜交界傳說是神農嘗百草的地方,稱為神農架山區。
       茶葉的相關內容在我國第一本茶葉專著《茶經》一書中有詳盡的論述。《茶經》的作者是素有“茶圣”之稱的唐人陸羽。在雪域高原,到了元代,藏族第一部茶經《甘露之海》,由學識淵博、精通醫術的藏族高僧塔巴杰著述而成。書中詳盡巧妙地介紹了茶之類、茶之具、茶之烹、茶之禮、茶之益,是古代藏族傳播和發展茶文化的權威著作。三十歲時,塔巴杰懷著一顆慈悲之心和求知的欲望,離開西藏前往巴蜀、滇南,一邊游覽名山大川、朝拜佛教名寺,一邊學習考察與藏民族息息相關的茶葉,一路掌握了大量有關茶葉的第一手資料。四十歲后,塔巴杰返回西藏,撰寫了以上所說的《甘露之海》。
       受到生活環境、食品供應等因素的影響,茶在藏族人的飲食結構中越來越占據了重要的地位,“寧可三日無糧,也不可一日無茶”,直到今天。